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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船上,陆信把自己关在舱中。
想要对着图纸好好谋划一番,却怎么也静不下心来。
良久,他不禁摇头暗叹:‘这下算是彻底上了夏侯阀的贼船……’
不管哪个行当,捞过界都是大忌。
自己身为吴郡官员,却管起丹阳郡的闲事,就算最后没有成为夏侯阀的牺牲品,也会为官场所不容。
何况夏侯阀此举既然瞒着朝廷,肯定为皇帝所不容。
就算初始帝奈何不了夏侯阀,还收拾不了自己这个过河小卒?
所以,自己唯一的生路,就是抱紧夏侯阀的大腿,一心一意当好走狗了……
陆信正在胡思乱想,一名亲兵推门进来,轻轻唤了声。
“父亲。”
那亲兵乃是陆云,接到陆信的通知后,他便潜入军营,假扮成了陆信的亲兵,跟他一起上路。
那夜之后,父子的关系就发生了微妙的改变。
陆信闻言,将见夏侯雷的经过言简意赅说了一遍。
说完,自嘲的笑道:“嘿嘿,看来有些事真是命中注定,任你怎么逃也逃不开……”
陆云心下一黯,他知道陆信骨子里是个儒生,素来以忠君报国为信念,向往的是成为名声高洁、人人敬仰的君子。
然而,却不得不背负着背主求荣的骂名,艰难的潦倒官场。
但就是最郁郁不得志的时候,陆信也不想接受夏侯阀的回报,以坐实自己夏侯走狗之名为代价,换取荣华富贵。
但现在,因为自己的缘故,他还是走上了这条路,心里的苦闷可想而知……
“对不起,父亲。”
陆云低头轻声道。
“父子之间还说什么客套话。”
陆信摇摇头,将那些不合时宜的‘君子之忧’抛到脑后,定定神道:“为父对这件事,现在也十分感兴趣。”
顿一顿,他压低声音道:“南朝覆灭已经二十年,就算真有余党存在,也成不了气候,夏侯阀怎会如此费尽心机图谋,甚至不惜事后得罪皇帝?”
“父亲说的是。”
陆云深以为然道:“就算南朝余党真的有什么威胁,该担心的也是皇帝。
夏侯阀就算要为主分忧,也没必要瞒着皇甫彧。”
说着他十分笃定道:“这里头肯定有不可告人的秘密,而且是天大的秘密!”
说这话时,陆云两眼放光,这可是当初他算计夏侯雷时,万万没想到的惊喜啊!
“你最好不要轻举妄动!”
陆信想了想,皱眉道:“柏柳庄主周煌,乃是天阶榜上排第九的大宗师!
夏侯阀想打他的主意,肯定也会出动天阶大宗师!”
说着他看了看陆云道:“就算你的功法没有问题,也绝非他们的对手!”
“父亲说的是。”
经过和夏侯雷一战,陆云早没了小看天下英雄之心。
就算要对付地阶宗师,他也必须精心谋划,在合适的时间地点,确保可以立即脱身,才能与之一战。
何况天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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