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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几日裴邵竑一直随父亲裴湛住在营中,难得今日父亲放他返回家中。
待他踏着夕色走进点翠阁正房中,便见曲莲正坐在宴息处的炕上,手里还缝着衣裳。
他顺手解了披风扔给上前来的染萃,便凑到曲莲跟前问道,”
这是缝什么呢?”
曲莲不妨他突然出声,被他吓得一抖,绣花针便直直的戳进手指。
她吃痛蹙眉,便见那白色绫缎上立时便洇上了一点血渍。
见自己出声惊着了她,累的她伤了手指。
裴邵竑几步便跨到她身旁,抓了那中衣便仍在一边,执了她的手仔细的看着,嘴上却道,“如何这般大意,我不过说了句话,你就怕成这个样子。”
曲莲听他这般颠倒黑白,只抿了嘴却不言声。
只是将那被他扔到一边的中衣拾了过来仔细叠好,这才站起身来道,“世子可要洗漱?”
裴邵竑见她这般,反倒有些讪讪,只闷着点了点头,便朝着内间走去。
曲莲便跟着他进了内间,见他站在屏风外,便行至他身旁,伸手给他宽衣。
待他进了净房,她便敛了他脱下的衣袍,将画屏叫了进来递于她交去送洗。
又嘱咐她将晚膳送来,再添一碗野菌野鸽汤。
那日在宣府镇时,她便听到夏鸢提起,裴邵竑似乎极爱这汤。
听到净房中传出水声,她便又走到宴息处,将那中衣拿进内间。
看着那一点血渍,叹了口气,便开了箱笼打算收起来。
裴邵竑出来时,恰见她又拿了一匹白绫缎,便奇道,“这又是做什么?方才那件已经做好了么?”
他一边擦着湿发,一边见她将缎子交给染萃嘱咐她裁剪出来。
待染萃抱着缎子出了内间,她才转身接过他手中的帕子给他擦拭,一边随口道,“那件沾了血渍。”
“不过一点血渍,你费了神去缝,怎就不行了?”
裴邵竑坐在床榻上,任曲莲给他擦拭,一边道。
曲莲便道,“你是上战场的人,沾了血的中衣,不吉利。”
裴邵竑闻言一顿,半响没再开口。
直到曲莲将他头发擦拭的半干,给他拢了发又问道是束发还是随意绑着,却见他久久不应,这才有些疑惑。
正待要开口询问,却被他攥了腕子。
她低头看着他,却见他嘴角噙着笑。
他这次没有那般霸道将她直接拉进怀中,却只是扯了扯她的腕子,便仰头看着她。
曲莲一怔,低头与他对视,却见他眼中竟带着些渴求。
她心里一动,倒有些明白,便只为难道,“染萃就要送晚膳来了……”
裴邵竑见她并未直接拒绝,又知她素来守礼,能如这般为他挣扎已是不易,如此想着便咧了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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