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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只不过是随后那么一说,却是不想真有那么一个地儿,日后的某天,当傲娇的某人旧事重提时她是一脸的无奈,只能叹息——果然是人倒霉起来喝凉水都塞牙,随便听话也是自找打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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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这是后话。
第二日金色骄阳冲破雾霭,高高升起在东方的天空时,早起的侍卫已经备好了车马,属于‘上官’家的旗帜高高挂起,传令的花子惜和阿黎都已经归来,在她马车边说着自己打听到的一切。
“一切,见机行事。”
无论他们说什么,她都只是安静的听着,在他们说完,以为她睡着不会应答的时候,她以最轻,却让人一听就觉得危险的语调回答。
马车有车帘遮蔽,没有人看见她抿紧如刀削就的菱唇,以及那泛冷的面孔。
“皇城,我,归来了。”
当那鸣锣声和炮竹声声声响起,跪倒一地的侍卫丫鬟、婆子以及门口站着的几位上官府几个姨娘各异的眸光里,她倚在阿黎的怀里,看着那高高悬挂的匾额上龙飞凤舞的两个大字后,无声在心底说道。
☆
一路风尘,在浴池洗净,刚换上制衣坊送来的天蓝色长裙,便是听到惊喜的宛若洪钟的声音响起。
“莺莺!”
她,动作一顿。
眼眶,蓦然一红。
门,敞开,一身银甲未解,抱着头盔的俊朗男子走了进来。
他虽一身风尘,但那久经沙场淬炼出来的威严感却让他不显狼狈,哪怕是此刻他脸上一副欣喜若狂的表情。
“爹!”
热泪滚下眼眶,在他将她颤抖的身体拥入怀里的那一刻,那久违的温暖终于是让她痛哭出声。
她不是脆弱的女子,甚少哭泣。
可,他是她最亲的人,自小至大都是唯一一个能包容她所有的爹啊!
在前生临死的那一刻,她最后悔的是为人子女却不能承欢在他的膝下,以至于连他最后一面都未能见到。
而今生,她终于能再次被他这样抱着,心头的欣喜和委屈、自责终于是压垮了她坚硬的外壳,直露出一颗伤痕累累的心来。
“爹,不要再送我走,我要一直陪着爹爹。”
仰着头,她泪眼朦胧抱着他的手臂,鼻子红红,委屈至极的模样。
她怕,再与他分离,更怕有朝一日,在她尚来不及改变上官家的命运前,他们就天人永隔。
上官鸿自从知道她在丛林受伤、酒楼被毁容的事,一颗心就焦灼不安,现在看着自小骄傲冷清女儿一副楚楚可怜姿态抱着自己,一颗心顿化作指柔,抬手,粗粝的指腹抹去她脸上的泪痕,他,哽咽道,“莺莺,是爹让你受苦了。”
“没有。”
上官莺摇摇头,又钻入他的怀里。
“不哭,莺莺。”
上官鸿是战场悍将,却不擅安慰人,哪怕是自己的女儿。
只能抱着她,看着她哭够了,才蹲下身,用帕子为她擦干净小脸。
“莺莺,相信爹爹,日后定不让你受半分委屈。”
低头弯腰,他取出腰间突出的一物,上官莺看去,眼眶更红。
木牌泛着淡淡的香味,那是,那是真正的上官密令,不是她用来诓骗花子惜的假令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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