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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这个词为什么要和谐?]城区的范围在他的视野当中逐渐缩小,脚下那一条几乎无人居住的街道越来越清晰。
他看得清从厚重云层中透下来的月光所照亮的一堆杂物,也看得清无人院落里的荒草,还能看清废弃在街边的一辆自行车残骸。
他决定就落在街道中间。
尽管那里漆黑一片,然而看起来也算平整。
高度越来越低,汗水令内衣黏黏糊糊地粘在身上,相当难受。
然而就在他打算最后一次调整平衡的时候,没有被月光照亮的街道另一边,一杆坏掉的路灯之下……忽然亮起一缕火光!
“啪”
的一声,在风中几不可闻,却像是鼓声一样,在他的耳膜上重重回荡——
该死,那里有个人!
借着那火光,他见到了一个面孔——这面孔还是正对着他的!
额头的冷汗一下子就冒出来,李真在半空中呆了一秒。
就这么一秒钟的功夫,背后的升力忽然消失得无影无踪,还未等他意识到发生了什么,身躯就再次被大地的引力束缚、直冲冲地掉了下来。
最后的那么几秒钟,他所能做的事情便是弯腰、屈膝,试图像电视里的高手们那样在落地时来一个翻滚,卸掉冲击力。
然而他是脸先着地的——不得不说今晚的风相当大。
“喀”
的一声响。
不用想他也明白,颈椎绝对骨折了。
整张脸又酸又痛、鼻腔口中一片温热的血腥味儿,耳朵一直在嗡嗡嗡嗡……眼前金星乱蹿。
但他现在想的是——你别喊,你千万别喊。
你吓傻了也好,吓昏了也好,千万别喊!
结果那人还真就没喊。
直到他在地上坐起来,扶着自己的脑袋找准了位置一扳——将颈椎归位之后,那人也没出声。
李真晃了晃头,让发黑的视线恢复了清晰,然后向路边那边看了过去。
正巧此时弦月重新穿过云层,天地间一片清亮亮的微光。
路灯下面,一个女孩子穿着白sè的呢子大衣、围着一条黄围脖,脑袋上戴了一顶褐sè的、带一个绒球的毛线帽。
她伸手捋了捋被风吹到嘴边的黑sè长发,将右手里的烟丢到地上,低下头伸出一只穿着黑sè小靴子的脚仔细地踩熄了,才抬头说了一句话:“吓着了?”
李真愣愣地看着站在破败街边的这个少女,好半天没说出话来。
但实际上他心里在拼命想的是……这是哪跟哪啊?该吓到的是你吧妹子?你这样从容镇定的表情……难道让我微笑一下摆一摆手装作什么都没发生过转身走开回到家里蒙上被子闷头睡一大觉么?!
他瞪着她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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