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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眉眼愈来愈近,渐渐变成了颜浔阳的模样。
从荣耀,到颓败。
就连雪亮的闪光灯,记者黑漆漆话筒下的责问,都那样的相似。
他们一路行来,胜负荣辱始终系在自己身上。
所有的旁观者,永远也只是旁观者。
汗水滴落在睫毛上,很快又因为她急速的移动而被甩落。
落到嘴唇上的汗滴却没那么容易摆脱,一点一点渗入口腔,又咸又湿。
再一次将对手抱着对手压倒在围绳上的瞬间,胡筱柔的目光正对上底下一张观众激动的脸。
他满脸通红,双眼的光芒比她的对手还要炽热,张大嘴巴大吼着:
杀死她!
杀死她!
胡筱柔不知道这个“她”
到底在指代自己,还是在指代对手。
但着念头冲进脑子里的瞬间,自己的膝盖已经用力地顶向了对方柔软的腹部。
并不是抱着要杀死她的目的,甚至还因为那一声声的怒吼有了一瞬间的停滞。
她想要向他大喊:我来比赛,可不是为了达成你的这种目的!
就像背负大量的装备,攀登风雪中的高峰一样——“山”
在那里,所以要继续前进。
跟任何人的夸赞或者鄙薄,没有一丝一毫的关系。
这才是她的理想,或许并不伟大,甚至没有什么足够叫人敬佩的深度。
但她选择了,她为之奋斗了,并不想被人这样胡乱地下错定义。
可她已经转身,对手也已经吃下膝袭,尝试再次进攻。
至于那张脸,早已经被甩在身后。
在输赢面前,区区一个观众又能算得了什么?
胡筱柔抬手招架了她的快速飞踢,胳膊火辣辣的疼,脚下的步子却并未退却。
远踢近摔,距离缩短之后,踢这个动作就变得有些鸡肋了。
她看准时间,右拳挥出,摆了个交叉迎击的模样,对方甫一抬手,左手立刻转为勾拳击肋。
这几下动作快逾闪电,台下的观众还没完全反应过来,对方就已经重重地直倒下去。
胡筱柔往后退了一步,勉力站稳。
裁判飞速地抠出那女孩口中的护齿,保证她呼吸顺畅,并扶住她的双腿辅助急救。
这场景再熟悉不过,甚至胡筱柔自己都亲身经历过。
可在这时看来,却都不真实得有些茫然。
如同银幕中的登山家一样,她筋疲力尽,一步步往山顶走去。
日光穿透风雪,铺照在她身上。
同时,也照在那些距离山顶仅有数百米之遥的同伴尸体上。
有人成功,就注定有人落败。
葬于高山之巅,犹如将士战死沙场一般悲情而无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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