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画屏见状便出了内间,让两个孔武有力的婆子将那一大桶热水抬了进来。
待裴邵竑醉意稍解了些,曲莲便搀着他入了净房,洗漱了一番。
泡了热水,身上的疲乏去了大半,酒也醒了不少,倒也不用曲莲再搀着他。
见他出了净房,曲莲只觉得自己身上也满是酒气,便又梳洗一番。
待出了净房,便看见他坐在床榻上,正不错目的看着她。
见她出来,他便讪讪道,“今日累着你了。”
曲莲没有做声,只坐在妆台前,擦拭头发。
又自铜镜里,见他半垂着头,竟似有些心事一般。
想着他今日被灌了这许多的酒,或许是在王府受了气?又想到染萃今晚所言,她便侧了身看着他,轻声道,“饮酒伤身,世子以后少喝点酒。”
见她终是不忍开了口,裴邵竑这才露了笑脸。
见他直盯着自己,又想起昨晚之事,曲莲面上有些发烫,便回了身不去瞧他。
谁想他竟沉默了下来,直等到她头发已擦拭的半干,才听他低叹一般道,“阿姮,再过几日,我便要出征去了。”
曲莲拿着帕子的手一顿,便回了头看他。
见他脸上挂着淡笑,那目光带着些眷恋不舍,又带着些疲惫。
她心中也有些发闷,便放了帕子,走到床榻前。
他朝着她伸出了手,她顿了顿才将手放在他的大掌里,顺势坐在了床上。
裴邵竑撑着身子,放了帐子,将曲莲揽在怀中。
帐外已熄了烛火,帐内便乌沉沉的。
曲莲躺在他怀里,听着他的声音自头顶传来。
“前日得了消息,母亲她们后日便到庐陵。
我不在家时,你且忍着她些。”
说到这里,想着曲莲一向隐忍,他又担心起来,便又道,“也不必过于忍让,阳奉阴违也不是不行。”
“哪有你这样的。”
曲莲听了便低声道,“竟怂恿我这般做派。”
“我晓得你是哪样的人,这才如此。”
裴邵竑拢紧曲莲,翻身便压了上去,昏暗中立时便覆上了她的唇瓣。
舌尖滑入她的口中与她嬉戏,直到两人都有些气息不匀,他才放过那娇唇,开始在她耳际流连。
曲莲推了推他,红着脸低声道,“你今日不是去了校场,不累么?”
听她这般说,他便低低的笑了起来,只说道,“不累!”
便扯开了她中衣的前襟,低头便覆了上去。
第二日卯初,曲莲便起了身。
见裴邵竑睡得正熟,倒也未唤醒他。
他昨日虽口称不累,毕竟昨日一早便去了校场,直到子时还未歇息,又饮了酒。
曲莲想着他今日起身,许会头疼,便着了染萃去取了药材,做了解酒的丸药。
幼时,父亲偶尔醉酒,母亲便会早起为他做解酒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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