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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
萧阮被她问得满头雾水。
“他怎么会在这里?”
嘉语放慢语速,一字一断地说:“怎么这么巧,你约我在这里,他也在这里……”
萧阮奇道:“三娘又糊涂了,我几时约你在这里,不是你约的我……”
两人几乎是同时住了嘴,同时看向于瑾。
萧阮道:“三娘说得不错。
常言道大隐隐于市。
如果我是于兄,定然不会选这样荒僻的地方藏身。
如果我没有约三娘在这里,三娘也没有约我来这里见她,那该是谁,把我和三娘约到了于兄的藏身之处呢?那人对于我们和于兄的恩怨,想必是知道得很清楚。”
“没准就是永巷门栽赃陷害我的人!”
嘉语叫道。
于瑾沉默了半晌,方才避重就轻说道:“我在这里是为了等阿雪,阿雪没有来,再过几日,我就要走了。”
阿雪自然不会栽赃元三娘,于瑾琢磨着,那多半就是那人了。
没有那人襄助,他不可能伪造死亡现场逃出生天;
他昨晚远远看到人影,以为是阿雪,当时大喜。
也是他谨慎,到天擦黑都没等到约定信号才确定不是。
看来是阿雪没能找到机会出宫,那人就把他的两个仇人送来这里让他泄愤……也许也是她的仇人?于瑾的目光扫过嘉语。
他这一眼过去,嘉语像是想到了什么,目色一黯——大约是知道那人是谁了罢。
竟隐隐生出怜悯:被自己最亲近最信任的人背叛是什么滋味?
萧阮还要追问,被嘉语突兀地打断:“萧郎身上的伤……好些了么?”
于瑾这才长长出了一口气。
他所不知道的是,嘉语与萧阮也长长出了一口气——如果他在于璎雪的问题上纠缠不休,他们的麻烦可就大了。
萧阮转眸看住嘉语,在火光里。
可真是个妙人儿,能把假话说得和真的一样,她笑得和真的一样,哭得也和真的一样,她到底……几时真,几时假?她对他说的话里,又哪句真、哪句假?有多假,有多真?
一时想起文津阁里的惊慌失措,一时想起画舫上似醉非醉,月夜的木槿树下,她说:“如果砍去这些木槿,在这里建一个庭院,不必太大……”
秋风乍起,他忽然闻到荷香。
到夜色渐深,嘉语就自回车里歇了。
天明时起。
于瑾将自己的马套上车。
他原本想逼萧阮赶车,可惜萧阮眼下半死不活。
元三娘倒是活蹦乱跳,不过让她干这个,还怕被带进阴沟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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