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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多会儿,她的小脑袋开始一点一点,小小身体陷阱柔软沙发,覆着一层午后阳光,沉沉睡过去。
江砚不动声色调整坐姿,而后伸手把她歪着的小脑袋,揽到自己肩上。
就再也没有看手里的书一眼。
顾桉迷迷糊糊醒过来的时候,鼻尖都是熟悉的薄荷香,睁眼瞬间,睫毛扫过他侧颈的皮肤,视野变得清晰,眼前是江砚下颌,有精致流畅的线条。
江砚察觉,垂眸看她,“醒了。”
她脸颊贴着的是他绵软的短袖,透过那层薄薄的布料,能感受到他偏低一些却很舒服的体温。
顾桉不知道别人是不是这样,是不是喜欢一个人的时候,即使再害羞,还是忍不住想要离他近一点再近一点。
她仗着小脑袋迷糊,又或者是酒壮怂人胆,这种半梦半醒的状态给了她足够勇气。
让她虽然脸红心跳,却并没有急着从他肩膀上挪开脑袋,而是抑制着心跳、一直一直靠着……
“刚醒,”
天色已经暗下来,客厅没有开灯,也许是江砚怕吵醒她所以没开,“你怎么都不叫我……”
“看了你一会儿。”
“就忘记了。”
她还靠在他肩膀,听他冰冷却柔软的嗓音近距离落在耳边,带着干净、偏冷的质感,而他微微侧过脸和她说话的时候,脸颊蹭过她额头,很软,有些凉,并没有急着移开。
肌肤相贴,热意透过小毛孔,传至四肢百骸,让她原本就滚烫的脸颊无可救药升温。
“有什么好看的……”
顾桉鼓着小脸嘟囔,因为还没睡醒,小鼻音糯糯的,还张开嘴打了个小小的呵欠,困得眼泪都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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却还是忍不住想,她睡相是不是很差劲。
她脸上肉多,他肩膀又硬,肯定都被挤压变形,像个搓扁揉圆的小馒头。
有……流口水吗?
顾桉紧张兮兮扫过他短袖肩侧,貌似没有深颜色的水渍……悄无声息呼了口气。
江砚一眼看破她想法,手指轻轻刮了下她鼻尖,声音带笑:“看你是在想,你十九岁是什么样子。”
他语速放得很慢,又或者因为她离得太近,话音落在耳边,带着说不出的温柔缱绻意味。
“怎么就从小朋友长到二十岁。”
“没能参与,有些遗憾。”
“我十九岁那年……”
顾桉不知道应该怎样组织语言。
她非常非常不喜欢自己的十九岁,明明时间排得满满当当,但却又无时不刻不在想他,不知道他在哪、在做什么,甚至不知道他是否还活着。
每个瞬间都期待他完好无损出现在她面前,温温柔柔俯身笑着看她;可又每个瞬间,心里的恐惧酸涩都有决堤可能,要将她淹没。
所以现在,能靠在他肩膀和他说话,真的好幸福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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