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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对一群只会发呆发愣的人,齐焕宇没好气的抱怨着,这才从那男人怀中掏出一个拇指大小的瓷瓶,拿在手里颠了颠,才冲那男人笑道:“严劭廷,人救回来你可要好好谢我一番。”
明明用了人家的东西,还反倒要人家来答谢,这齐焕宇的话简直莫名其妙的很,只不过当下并无人去多加揣测。
倒是裴宗泽听到严劭廷的名字,却是大吃一惊。
严劭廷,不正是护国侯的的亲哥哥么?
裴宗泽戒备的打量着严劭廷,若不是瞧见他肩上的苍鹰,他还真不明白为什么这个男人会出现在慕府,出现在这里。
一个没注意,齐焕宇一直掂在手里的瓷瓶,被严绍廷一把收了回去。
狠狠的等了一眼齐焕宇后,严绍廷就大踏步的要往屋里面走,然而就在他刚刚往前跨了两步的时候,病床上突然传来几声咳嗽声。
慕天香看着病床上的人儿,在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过于透明的身体,知道她现在又回到了高楠楠那抹游魂的状态,飘飘荡荡的,只能在高处静静的看着屋子里的所有人。
她不明白自己怎么突然会变成这样,她只记得自己才和裴宗泽说了几句话儿,就突然觉得好累,好像休息,结果等到她醒来,就变成了如今这个样子。
她尝试了很多次想要再回到那个身体里,可是就像是被那具身体强烈的排斥着,一次又一次的拒绝她的融入。
身体变得越发透明起来,高楠楠突然惊慌的想,她会不会才重生几日,便又毫无征兆的死去。
虽然面对死亡,她无比心慌惊恐,但是她又无能为力,感受着灵魂被那身体一次次弹开时的绝望。
她想,自己真的要死了,是不是她借着慕天香的身体,做了很多慕天香不该做的事情,还妄想将慕府收入自己怀中,所以才会得了报应,被她排拒在外了。
然而就在高楠楠胡思乱想的时候,她突然感觉到自己像是被什么从背后推了一把,不自觉的往慕天香的身体欺近了些。
这个不曾有过的状况让她大吃一惊,立刻回过头去看身后的情况。
这才发现,屋子里除了刚才一直在的裴大哥、姜伯还有钰锦绿竹以及那位姓齐的大夫之外,又多了几个人。
刘师父和慕阳她是见过了一次的,真正吸引了她目光的,确实二人身后那个男人,只是站在门外,她都能感受到从他身上散发出来的阴冷气息。
就是这种气息,总是让她不自觉的向后退去。
高楠楠扭头看了一眼身后的慕天香,又回过头看着眼前的那个男人,想要稍微走进一些,却发现自己根本无法接近那人。
越是靠近,她就越觉得自己承受的推力越大。
直到后来,那个男人突然向她走过来,只不过刚刚向前卖了两步而已,她就再也承受不住从他身上传来的压力,飞速向后退去。
她的魂魄笔直的朝着床上慕天香的身体飞过去,快速的,让她有些难以承受住,喉咙像是被猛地灌了一口水,呛得她不自觉的咳嗽起来。
听到慕天香的咳嗽声,众人一惊,最先做出反映的就是严绍廷身后的齐焕宇,迅速绕过严绍廷飘向床边。
真的是用飘的。
这次他的动作依然顺序的让人看不清,但是却没有逃过严绍廷的双眼,望着空荡荡的手心,他眉头一紧,抬起头看向齐焕宇。
原本他拿在手中的瓷瓶,如今正妥妥的被齐焕宇捏在手中。
莫说齐焕宇会如此迅速,别看他平时一副吊儿郎当的模样,可是真当遇到病人的话,他总是会严肃认真起来的。
就像现在这样,将他那三脚猫的轻功发挥的淋漓尽致。
齐焕宇可没有想这么多,瞧见眼病床上的慕天香,原本毫无血色毫无生机的人,如今不知为何,竟然有了反应。
他没多想,捏着手中的瓷瓶,从里面倒出一颗不足黄豆粒大的,晶莹剔透的药丸,立刻塞进了慕天香的嘴里,轻轻捏住她的下颌,让她将药吞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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